热点新闻网

热点新闻网
温情的网络社区平台

大江奔流·口述|清漂工雷敏:以前总向长江索取,该回报她了无轩之净魄

原标题:大江奔流·口述|清漂工雷敏:以前总向长江索取,无轩之净魄该回报她了

【编者按】
一江碧水,总要有人来守护。
雷敏和陈雪莲夫妇是众多守护者的一员。他们的小船每日游走在长江长寿段20.9公里的河道上:雷敏开船,陈雪莲清漂。
前半辈子,雷敏一直在向长江索取:出生在渔夫家庭的他从小跟着父亲打渔。娶妻后,妻子也加入到打渔的行列。
2008年,雷敏夫妇俩受雇长寿区市政设施和环境卫生管理处,成为清漂工,也完成了角色转变。
看着一年一年逐渐变少的江面垃圾,雷敏夫妇感到很欣慰。
7月27日,48岁的雷敏向澎湃新闻()讲述了他的故事,他说如果江面上的垃圾少到解雇他,他一定不会失落。

雷敏夫妇在清理消落带边上的垃圾。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王鑫 图
曾在长江里网到中华鲟
我是喝长江水长大的。
俗话说,靠山吃山、靠水吃水。父亲是个渔民,我从小在船上长大。游泳、打渔,那是从小就会的事情。
小时候打渔,更多是觉得好玩。长大后,这就是我谋生的职业了。打渔辛苦就不说了,干哪样活不辛苦呢?但还是挣钱,跟去外面打工挣得差不多,还不用东奔西跑。
长江的鱼很多,打渔的人也不少。多的时候,江面上有30多艘大大小小的船,排起轮子(排队)打渔,反正一年到头都在打渔,马上过年了,我们也在打,总感觉江里有捞不完的鱼。我还跑到过上游的渝北区洛碛镇、下游的涪陵区去打过渔,当然,现在划了界,已经不行了。
1992年,我跟雪莲结婚。她以前不是打渔的,结婚之后就跟着我一起打渔。我俩都没啥文化,说啥都不能让孩子以后也靠打渔为生,我们挣钱供他上学,孩子也比较懂事,2011年考上西安科技大学,现在在北京上班。
我记得大约在1994年,我们从江里捞上来过一条中华鲟,足足有70斤重。当时就给渔政部门报告,他们还奖励我200块钱。1994年的200块,那可不得了!
那个时候,长江的客船要比现在多多了,以前交通不发达嘛,丰都、云阳、万州都要靠水路。过的人多了,水里的垃圾也多,有时候一网下去,鱼没捞到几条,净是一些垃圾。以前没啥环保意识的,这边把鱼捡捡,那边就把垃圾再扔下去,很少放在船上统一扔到垃圾站,大家都是这么干的,反正垃圾都是顺着漂到下游,让那边的人去处理吧。

雷敏和妻子陈雪莲,儿子在北京工作,只有过年才回家。
亲身感触:江上的垃圾越来越少
后来,国家设置了禁渔期,几个月不准打渔。我们就去打点零工,挣点小钱。
2008年是个转折点。我们夫妻俩跟环卫所签了合同,清理长江江面上漂浮的垃圾、树枝这些。当时和我们一批签合同的还有14家,以前也都是打渔的。
我们干一天是400块钱,包干,船啊、油啊都是自己出,除去成本,挣不了多少钱。
夏天天气热,我们早上6点半开始上船,把水里的垃圾捡一捡,弄到10点半或者11点的样子收工;下午4点钟再出来,弄到七八点钟天黑的时候回家。天气凉快点,早上就不用出来那么早了。
我们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清漂,打渔的时间很零碎,一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清漂,其他时间也不是总在打渔,毕竟有些时间打不了。说实话,现在清漂挣的钱,比起之前全年打渔,还是差不少,但是我觉得还是有意义。长江是我们的母亲河,我们靠着长江生存,可以说长江养活了我们,以前总是一直索取,也该是回报她的时候了。
刚开始那几年,垃圾还是多。我之前那条船,长10.8米,一船可以装2吨的垃圾。我们每天要清理3-4船的量,也就是六七吨。这几年垃圾慢慢少了,现在一天差不多也就一船的量,少的时候就半船。
去年,环卫所买了两艘大型的自动清漂船,到我们小船去不了的地方清漂。那两艘船一船可以装30吨垃圾,听他们说最开始的时候一天可以清3-4船的垃圾,现在少了很多。
现在的人,素质提高了,国家也很重视保护长江,这真是造福子孙的事。我前几天还跟雪莲在说,这个样子下去,过不了几年,我们就该失业了,得想想干点啥挣养老钱了。
不过,要是真有那一天,我也不会失落。谁不想有个干净的长江呢?

分享:

评论